3月29日深夜,伊朗革命卫队动手了。"线波攻势,导弹和无人机同时升空。打击目标包括科威特的阿里夫坚基地、沙特海尔季基地,还有以色列特拉维夫。这一波来得太突然,中东上空又被导弹尾焰照亮了。这距离2月28日美以联手突袭伊朗、杀害伊朗最高领导人,刚好一个月整。
先说这轮打击有什么不一样。伊朗头一回把以色列地中海方向的海上军事目标列进了核心打击清单。陆上也没放过,贝尔谢巴附近的尼奥特霍瓦夫工业区被直接命中,化工设施起火。这座城市平时很少上国际新闻,这回一炸反倒成了整个冲突的标志。工业区冒出浓烟,附近居民慌了,管它消息真假,先往外跑再说。仗打到这个份上,遭殃的永远是普通人。
更让以色列头疼的是,战线不止一个方向被撕开了。3月28日晚,胡塞武装发言人叶海亚·萨雷亚宣布,用巡航导弹和无人机打了以色列南部的军事目标。这是美以对伊朗开战以来,胡塞武装第一次正式出手。
北面有黎巴嫩真主党的火箭弹,东面有伊朗的弹道导弹,南面又加了个胡塞武装。以色列三面挨打,铁穹拦截系统的弹药消耗速度根本扛不住这种饱和攻击。分兵之后,哪一头都顾不过来。
美以当初的算盘是速战速决。特朗普2月28日宣布对伊朗动武的时候,明确说要摧毁伊朗导弹能力、阻止其获得核武器。潜台词很明白:一击打垮,快速收场。这个剧本跟他之前处理委内瑞拉问题的套路如出一辙。
可伊朗不是委内瑞拉。美国战略界后来复盘,认为特朗普至少有两个误判——以为"委内瑞拉模式"在伊朗能复制,以为伊朗政权会一击即溃。一个月过去了,这两个判断全落空。
伊朗非但没垮,内部反而拧成一股绳。最高领袖遇难后,权力交接出乎意料地顺畅,新领导层打法利索,直接把对手拖进消耗战。导弹打完换无人机,无人机打完再上弹道导弹。围绕石油设施、工业基地、能源网络来回拉锯,一点点磨耗对手的耐心和弹药库存。伊朗的策略很清楚:不跟你拼单次火力,拼的是持久力。
把目光拉回美国本土。这边一点儿也没比中东消停。3月28日,全美50个州同时爆发抗议。组织方"不可分割"登记了3100多场集会活动,预计超过900万人走上街头。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比纽约市的常住人口还多。活动名字叫"不要国王",矛头直指特朗普政府的中东军事政策和移民执法政策。明尼苏达州圣保罗是主会场,天寒地冻也拦不住,组织方估计当天到场10万人。
有个细节值得注意。"不可分割"的共同执行董事格林伯格接受"政客"新闻网采访时透露,这次抗议活动中超过50%是在偏共和党或者两党势均力敌的州和地区举行的。不是蓝州在闹、红州在看,红州自己也闹得厉害。这条信息的分量很重,说明反对声已经穿透了传统的党派壁垒,保守派选民也坐不住了。
坐不住的原因很实在——钱包扛不住了。开战一个月,全美汽油均价飙到每加仑3.98美元,比一个月前涨了大约35%。油价一涨,物流跟着涨,超市里的东西一天一个价。你跟一个美国中西部的工薪族聊伊朗局势,PG电子试玩他可能没什么感觉。但你问他加油站的油价和超市小票上的数字,他天天盯着看。战争的代价就是这么一站接一站,从波斯湾传导到美国加油站的油枪上。
民调数据已经很难看了。路透社和益普索的联合民调显示,特朗普支持率从上周的40%跌到了36%,创下他重返白宫以来的最低纪录。福克斯新闻3月26日发布的民调更刺眼——59%的受访者不支持特朗普,这个不支持率是他两届任期以来最高的。特朗普本人在节目上气得直说"我讨厌福克斯的民调"。连自家阵营的媒体出的数据都这样了,问题有多严重不用多讲。
经济方面的细项数据更扎心。只有34%的受访者认可特朗普处理经济问题的方式,对通胀问题的认可度更低,只有28%。这两项数据跟选民的日常体感完全吻合——东西越来越贵,日子越来越紧。大选时候喊的那些口号再漂亮,到了加油站和超市就全露馅了。900万人上街不是因为闲得慌,是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共和党内部也开始人心浮动。距离11月中期选举不到八个月,各路预测模型指向同一个方向:民主党很可能夺回众议院控制权。已经有35名共和党籍国会议员宣布退出本届任期或者转战州长等职位,这个数字打破了1930年以来的历史纪录。这些人嗅觉灵敏得很,感觉到风向变了就抢先上岸。原本以为海外军事行动能给中期选举加分,结果变成了拖累。
这个节骨眼上,一个人的名字被越来越多地提起——副总统万斯。万斯多年前就公开表达过"厌战"立场。2023年初他在《华尔街日报》写过评论文章,说特朗普第一任期"最好"的外交政策就是没有发动新战争。这次伊朗战事爆发后,万斯的反干预标签突然变得抢手。在保守政治行动会议的投票中,53%的活动人士把万斯选为2028年总统大选的首选提名人。35%选了国务卿鲁比奥。
不过,民间追捧是一码事,白宫内部的权力格局是另一码事。伊朗行动启动时,万斯被排除在核心决策圈之外。特朗普在多个场合大力夸赞鲁比奥,说他"做得非常出色",甚至暗示他可能成为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国务卿。
开战后第一场新闻发布会上,特朗普把鲁比奥夸了个遍,对万斯只字不提。这种操作很典型,就是特朗普一贯的权力平衡手法——谁的声量大了,就把谁往边上推一推。
但美国从来没有在战时把现任总统提前换掉过。林登·约翰逊在越战泥沼中宣布不再竞选连任,那是他自己的决定,不是党内逼宫的结果。尼克松辞职是因为水门事件,也不是因为打仗。
万斯在CPAC拿了53%的支持率,好看是好看,但从"受欢迎"到"坐上那把椅子",中间隔着的不是一道门槛,是一整套权力结构。白宫的核心规则就两个字:忠诚。万斯稍微有偏移的苗头,随时可能被推得更远。
外交层面,特朗普急着找出口。他最近连续释放止战信号,声称美伊"正在谈判"。伊朗方面每次都干脆利落地否认。伊朗的态度很明确:"只有伊朗才有权为结束战争设定条件。"北约盟友也没帮上忙。特朗普呼吁北约派海军协助保障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德国总理默茨明确拒绝,说伊朗战事不是北约事务。外交孤立、军事消耗、国内民怨,三条线同时绷紧。
新华社援引美国外交关系协会名誉会长理查德·哈斯的分析,点出了一个关键问题:特朗普政府对伊朗动武既没有知会国会,也缺少公众和盟友支持,军事目标"一变再变",正在为准备不足付出代价。开战容易收场难,打了一个月,局面比开战前更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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